穿越时空的回响“600岁古琴“松涛”重发声”

admin发布于2019-05-04 16:12|热度: 999


青岛市博物馆举行古琴赏乐会,邀请我国著名古琴家陶运成来青,为听众讲解古琴的斫制与选择,同时该馆馆藏的至少有600年历史的明代古琴“松涛”也被重新上弦,首次在公众面前重奏清音。记者了解到这也是一种动态保护文物的方式,古琴要不时弹一弹才有利于保持。此外青岛市博物馆还推出了“新入藏书画展”,德国总督楼旧址博物馆的“山海之间·青岛前海三湾历史影像展”也于当天跟观众见面,这些展览和活动如同打开“时光宝盒”,让市民跟传统文化和城市历史亲密接触。

古琴雅集:明代“松涛”重新发声

“高山流水遇知音”,近日青岛市博物馆古琴赏乐会在该馆报告厅举行。赏乐会上最让人振奋的一位“嘉宾”是600岁高龄的“松涛”先生。历次博物馆的古琴雅集活动都会推出一张馆藏古琴与大家见面,此次活动首次推出的是一张至少有600年历史的明代古琴“松涛”。

据市博物馆馆长隋永琦介绍,这张“松涛”琴,为明代仲尼式,面板为桐木,底板为梓木,鹿角灰胎,紫檀岳山,红木焦尾,底板是典型流水断,龙池上行书琴名“松涛”。这张琴造型非常规整,形制略小,有宋元之风,做工精细,经过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古琴调研专家鉴定,此琴的制作年代至少应在明代早中期,保存完好。

青岛市古琴学者蔺学杰为这把琴重新上弦并进行了调试,当天,市博物馆特邀我国著名古琴家、中国古琴学会办公室副主任陶运成来青抚琴,并做了一场以《古琴的斫制与选择》为主题的讲座。来自潍坊的张子盛古琴艺术中心潍坊分馆馆长赵梓皓则为现场听众演奏了古琴曲《 欸乃》,“欸乃”指的是桨橹之声或渔家号子声,音调悠扬,以山水为意象抒发感情,是托迹渔樵、寄情山水烟霞,颐养至静的一首名曲。

当天,青岛市博物馆古琴公益学习班的老师蔺学杰和部分学员也一起带来了师生合奏《秋风词》,山东艺术学院古琴专业的郑子昊则演奏了著名的古琴曲《潇湘水云》。


  • 不弹琴的时候,你很难把巫娜和古琴联系起来,她身上没有古意,也缺少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古琴专业,作为全国年龄最小的古琴学生,她曾拿遍这个冷僻专业的所有奖项。巫娜说,早年一直想着拿到所有的高分,所有的奖项,想着登上那巅峰。那时的她年少轻狂,对她来说,古琴不过就是手指上苦练出来的功夫,而生活里她几乎算是个摇滚青年,和窦唯、崔健这些人一起玩儿乐队、玩儿即兴,彻夜弹琴,饮酒作歌。
      
      玩儿过,叛逆过,焦虑过,如今古琴也跟了她近30年了。感到这东西的滋养,却是这两年才有的事。30年了,那种东西才显现出来。有时舞台演出,巫娜非常紧张,但只要琴声出来,事情就变得有那么一点不同:“只要一弹响它,它就养你。”
      
      巫娜今年37岁,走起来像一阵风,说话不假思索,又脆又快。这让她显得坚定、清晰而前卫。
      
      “之前都是消耗,都是我在养它,”巫娜说,“现在这种状态我也没想到。不知怎么,一不小心,它就来了。”说起这个变化,她像说起一件自己也费解的事。

      
      掌握一种技能的自由是十几年的不自由换来的
      
      很长一段时间,巫娜对古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那就是一个选择、一份专业、一件很严厉的很苦的事。
      
      9岁那年,精通打击乐的姨夫建议巫娜去学古琴。在80年代,古琴更为冷门,正因为冷僻,在众多乐手中更容易脱颖而出。
      
      年幼的巫娜就这么从重庆来到了北京,拜在古琴名师赵家珍门下。“我当时很明确要走专业这条路。”巫娜说,“那是80年代,从老家到北京来,是一个非常大的动作。如果你不学专业,只是学着玩儿的话,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古琴为四艺之首。初为5弦,汉朝起定为7弦,共设13个徽标志音律。在古代,它不仅是一张琴,更是礼器、法器。其音域宽广,音色沉郁悠远,古语有“士无故不撤琴瑟”“左琴右书”之说,弹琴长啸,诗酒雅集,被引为风雅之事。
      
      而对一个9岁的孩子来说古琴未免太闷了。倒是不难学,但泛音清冷,按音丰富,手指下的吟揉指法细微悠长,时如人语,缥缈多变。而一个孩子是很难耐下性子的。
      
      说起童年的训练,巫娜只记得那规范而清苦。古琴分两派,一派“江湖”,另一派是“学院”,以此区别业余与专业。巫娜走的是专业路线,技法非常严格,老师又是个率性而严厉的人,每天练足8小时是常事,“我不是那种有天赋的小孩。很多事情在我身上总比别人慢半拍。”那时的巫娜目的性很强,要练好,练精,考上音乐学院。#p#分页标题#e#
      
      1992年的一天,宿舍里一个同学拿来一张从CD上刻录下来的磁带。当时还流行Walkman, 巫娜带在身上听:那不仅仅是古琴,混合着电子乐、长笛、西洋的风格,前卫即兴而又酷酷的,那好像突然打开了一扇窗,她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这是她喜欢的东西。
      
      之后她知道,这是一个荷兰音乐人的作品。这样的音乐里,她感觉到另一种可能性:你可以不仅仅是一个器乐的演奏者,而是一个综合的音乐人。它包含了作曲、编曲的技巧,即兴的能力。这正中巫娜的喜好,她爱的不仅仅是古琴,更是“古琴不古”的那些处理。音乐学院里,她玩儿实验音乐、先锋的创作。这很冒险,也过于叛逆,古琴界的老先生们极其反对,也没有任何一个团体或机构愿意出资,支持她做一场实验性极强的古琴演出。
      
      当时的巫娜二十出头,心气高,爱折腾:“干脆我自己挣钱。有一天我就想做一场什么样的音乐会,就自己花钱做,不去找别人拉赞助。”
      
      那时临近毕业,所有人都在找工作,巫娜却做了一个叛逆的决定:“我不想去任何一个公家的机构,不加入任何团体。”凭着冲劲儿和性格里的缜密,她跟朋友一起凑了点钱,在北京的SOHO现代城开了自己的第一家琴馆。
      
      把位置选在这里,巫娜动了一点小心思:这里白领人群多,方便有经济能力的成年人来学习。当时巫娜凑起来的钱只够付一两个月的房租,之后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干脆到小区挨家挨户敲门发传单,陆续有了第一批学生。
      
      琴馆就这么开起来了,开在北京最繁华的地段,一教6年。6年里,巫娜就靠着一堂一堂地教课把琴馆经营起来,而这对一个演奏者来说是很消耗的:“那时年轻,不停地做事,从早到晚地教,我简直快累死了。”
      
      早年,巫娜对古琴的情感一直有一点疏离。她擅长这个技艺,也一直在精进,但真的感觉到古琴跟自己发生了某种关系,并且这关系将会持续终生,是学了古琴十多年后才有的事。
      
      她自己也未曾料到,驾驭和享受一种技能的自由,竟然是十几年的不自由换来的。